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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连两夜的倾盆大雨,让赵王河畔的土堤变得泥泞不堪。

张巡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河岸边,脚下的泥土发出“噗嗤噗嗤“的声响。

草丛里积满了雨水,稍不留神就会踩进水坑,溅起浑浊的泥浆。

待他从草丛中穿过,鞋底已经糊了厚厚一层泥巴,身高都仿佛凭空增高了一两公分。

这场突如其来的大雨,把他安置在河里的捕蟹笼冲得七零八落。

好在有茂密的芦苇丛作为屏障,蟹笼才没有被急流卷走。

但这也导致笼里的收获寥寥无几,更有不少螃蟹在洪流的冲刷翻滚中,被泥沙掩埋窒息而死。

至于之前那些简易的竹笼,更是惨不忍睹,一个个完全散了架,连基本的形状都维持不住,皱巴巴地蜷缩成一团。

张巡在河岸边忙活了整整一个早晨。

他仔细清理每一个蟹笼,将幸存的活蟹收进空间,把死蟹重新抛回河中。

重新安置蟹笼时,他特意加固了固定措施,用绳索将笼子牢牢系在粗壮的芦苇杆上。

虽然广播里的天气预报信誓旦旦地保证未来几天都是晴天,但这个年代的天气预报实在不敢恭维。

张巡记得很清楚,很多时候反着理解反而更准确。

等他收拾妥当赶到厂里时,几乎是踩着上班的最后一分钟。

车间里依旧是一片熟悉的忙碌景象,工人们机械地重复着相同的动作,加工着千篇一律的零件。

然而张巡敏锐地察觉到中级体质药剂带来的惊人变化。

最明显的是力量上的提升,那些重达几十甚至上百斤的钢制零件,现在搬动起来毫不费力。刚从仓库领到件的时候,他双手一用力,差点因为太过轻松而闪到腰。

趁着搬运零件到无人角落的间隙,他悄悄做了个测试,发现自己单臂就能轻松抬起装着几十斤零件的木箱。

更令人惊喜的是速度的变化。

他的身体变得异常敏捷,在视野中,那些快速运转的机器仿佛变成了电影里的慢动作,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可见。

张巡甚至觉得,就算自己再放慢动作,放置零件时也不用担心会被机器压到手。

他悄悄将机器的运转速度调快了一档。原本需要一整天才能完成的加工任务,现在不到一上午就完成了三分之二。

这个发现让张巡欣喜若狂,这意味着他每天都有充足的时间可以“翘班“,再也不用担心完不成工作任务了。

当张巡载着螃蟹抵达约定地点时,乔仲强已经带着几个小兄弟拿着空盆在那里等候多时了。

“仲强,你怎么来这么早?“

张巡有些意外。为了能悄悄从空间里取出螃蟹,他今天特意提早遛出车间,没想到乔仲强他们来得更早。

“我师傅给准了假,允许我早出来一会儿。“

乔仲强带着几个小子笑着迎上前,接过张巡手里的麻袋和自行车后座上的铁盆。

如今人手多了,每天要卖的螃蟹数量也大幅增加,普通的铁盆已经装不下了。

幸好张巡都是快到地方时才把螃蟹从空间转移到麻袋里,否则一直闷在袋子里,少说也得死掉三分之一。

“你师傅那边没事吧?我听说她上午跟厂妇联的人去了街道?“

收拾东西时,张巡装作不经意地问道。

马素琴现在还没正式离婚,又是弱势一方,张巡不能在旁人面前表现得与她太过亲近。即便在同一个厂里,也不能随意去找她。

这个年代娱乐活动匮乏,很多人就靠着传播闲言碎语来打发时间。

“她上午是去了,好像确定要离婚了。“乔仲强一听这话,顿时来了精神,像是憋了很久的话终于找到倾诉对象,“你是不知道,我师傅决定离婚后,整个人都不一样了,容光焕发的,像是年轻了好几岁。今早我上班时差点没认出来。“

他越说越起劲:“我师傅早就该提出离婚了!她那个男人根本就不是个东西,又是赌博又是酗酒,整天发酒疯。别看我到厂里才两个月,那男人都来闹过三次了。真不知道我师傅当初怎么会看上他,就我师傅那长相,在我们车间怎么也是一朵花,咱们厂那么多人比她漂亮的也没几个。”

乔仲强说着,眼睛不自觉地亮了起来。像马素琴这样风韵犹存的美少妇,对他这样十八九岁的小青年有着天然的吸引力。

张巡听着,心里却是在乐,那可不是因为要离婚了才焕发的光彩,而是因为自己的滋润,让她又感受到了春天的气息。

不过他也不禁为这个时代的婚姻悲剧感到惋惜。

昨晚的时候,他也曾经问过自己怀里的马素琴,马素琴就是典型的“盲婚哑嫁“。

不像后世那样可以谈几年恋爱,甚至是同居几年尝试一下。

现在这个时代,同居通常伴随着前面两个字非法,如果被抓到了是会被通报单位的。

在前几年甚至会吃花生米。

特别是在县城和农村,很多人都是靠媒人介绍,从见面到结婚往往只见几面,对方的情况全凭媒人一张嘴。

马素琴虽然中专毕业,一进厂就是学徒工,但出身县城乡下的普通家庭。面对媒人介绍的城里人,有正经工作,有自己的住房,长相也过得去,几次见面表现得规规矩矩,差不多也就嫁了。

谁曾想结婚之后,那个男人就撕下了伪装。

几个人刚把螃蟹分配好,林小鸡他们就来了,除了贾家兄妹和项鹏飞之外,来的竟然还有欧阳保。

这家伙穿着喇叭裤,留着中长发,甚至还带着一个茶色墨镜儿,妥妥的一个时代弄潮儿打扮。

“我艹,你这家伙,今天怎么得空来了?”

看着欧阳保一脸装X的样子,张巡直接在他胳膊上砸了一下,揉了揉他梳的跟狗舔一样的头发,把他的墨镜摘下来给自己戴上。

张巡之前还真没有戴墨镜的习惯,但是一副墨镜在这个时代却是流行的标志,他也很好奇,这茶色的玻璃看外面到底是什么情况?戴上之后不由得还左右张望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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