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好钱,他从空间里取出上午马素琴帮忙制作的蟹笼框架。
崭新的钢筋在灯光下闪着金属特有的冷光,结构扎实,线条流畅。
他又从床底下翻出早就备好的窗纱,开始仔细地包裹框架。
有了坚固的骨架,这活儿干起来格外顺手。
窗纱服帖地覆在框架上,他在四周精心留出几个网洞,确保螃蟹能顺利爬进去却出不来。
不到半小时,一个崭新的蟹笼就完成了。
与之前那些简陋的竹笼相比,这个新家伙简直高大上了不止一个档次。
拿在手里沉甸甸的,容量也大了不少。
就这个结实程度,就算再多几倍的螃蟹也压不垮。
“该物品已收入工坊,宿主可凭借积分兑换。“
果然,当他把蟹笼收回空间的瞬间,熟悉的系统提示音准时响起。
张巡意识深处,系统界面缓缓展开。简陋的商城主页上,除了原来那个标注着“简易地笼:10积分“的图标外,旁边多了一个崭新的图标:
“高级捕蟹笼:售价50积分“
张巡不禁咋舌:“好家伙,直接翻了五倍!“
好在角落里闪烁的积分已经变成了两千多分,要是还像之前那样只剩一百多分,恐怕连三个都买不起。
不过让他稍感不满的是,这些积分显然没有计算系统双倍奖励的部分。
但转念一想,两千多分也够用了,还要什么自行车?
……
第二天一大清早,张巡就骑着自行车来到了早市。
他依旧去那些鸡鸭摊子那收了一些下水内脏。
这些散发着腥气的下脚料,别人满眼嫌弃,对于他来说可都是宝贝。
来到赵王河边,晨光正好洒在芦苇荡上,泛起一片金辉。
张巡从空间里取出十个崭新的高级捕蟹笼,这些用钢筋和窗纱制成的笼子在阳光下闪着金属光泽。
他小心翼翼地将鸡鸭的内脏塞进每个笼子,然后用力抛向水湾深处。
“噗通、噗通“的落水声接连响起,水面上荡开一圈圈涟漪。看着这些崭新的捕蟹笼沉入水中,张巡心里涌起一股成就感——这可真是鸟枪换炮了。
当然,之前那些残破的旧笼子他也没舍得扔,照样装好饵料投进水里。这些老伙计陪他度过了创业初期,总要物尽其用,让它们慢慢“退休“。
“再过20年我们来相会,情人三四个,老婆一大堆,叫帅哥,喊美眉,其实都是吹……“
张巡哼着改编的小曲,骑着自行车进了厂区。
刚把车在车棚停好,两个身影就一左一右地堵住了他。
“神神秘秘的,到底有啥事儿?你这满脸笑嘻嘻,不是好东西。“张巡跟着两人到了厂里的花园,打量着满脸堆笑的乔仲强,又瞥了眼他身边那个有些面熟的小伙子——应该是那晚一起偷钢筋的同伴之一,“你小子看着就不怀好意。“
“巡哥,“乔仲强搓着手,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你那个卖螃蟹的事情,能不能带上我们?“
“嗯?“张巡挑了挑眉,“你听谁说的我在卖螃蟹?“
他记得昨天只让乔仲强帮忙做了蟹笼,可没提卖螃蟹的事。这才几天工夫,消息就传得这么快?
“嘿嘿,“乔仲强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昨天晚上我们去弄钢筋,结果差点栽了。啥也没弄到不说,还被撵得跟兔子一样。后来碰到小鸣哥跟几个人在那里打够级,听他说的。“
“我艹,这勾八又吹牛波一。“张巡在心里暗骂,脑海中立刻浮现出林小鸡打够级时唾沫横飞的样子。
够级是鲁省特有的扑克玩法,六十年代建厂时大批从琴岛来援建的技术工人把这玩法带了过来。这种牌打起来讲究连吹带唬,宁愿不要头科也要做剁你的三,场上一个个都阴得不行。
林小鸡这孙子,那打起牌来简直是忘乎所以,肯定是打牌时又在那吹嘘他们的“创业大计“了。
不过转念一想,张巡现在已经尝到了增加人手的甜头。市里学校那么多,卖螃蟹这种快钱生意,多几个人手就能多赚几分。
“就你们两个吗?“张巡问道。
“还有四个,我们一共六个人。“见张巡语气松动,乔仲强和同伴对视一眼,连忙说道。
“那这样,“张巡略一沉吟,“中午的时候你把他们都带来,先跟着我试试,让你们也上上手,看看怎么样。要是能成的话,你们就跟着我干;不行的话,你们还是老老实实该干什么干什么。“
这些半大孩子正是没定性的年纪,干什么都是三分钟热度。
张巡虽然愿意给他们机会,但也得先看看他们的表现。
“不过丑话说在前面,“他正色道,“我这是冲着你。既然要做就要认真,不能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你的那些朋友你自己管好,也别惹事。“
“没问题!“乔仲强拍着胸脯保证,“你放心巡哥,我们绝不惹麻烦!“
他身边的年轻人也连连点头,脸上写满了兴奋。
张巡从厂区花园的小径转出来时,上班铃声已经响过好一阵子了。
原本人来人往的厂区顿时空旷下来,只有远处车间里传来隐约的机器轰鸣声。阳光透过高大的杨树,在水泥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张巡正要往一车间走去,忽然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后勤处的方向走来。
贾晓晨怀里抱着一大摞新书,书本用尼龙绳捆得整整齐齐,看样子是厂图书馆刚到的书籍。
她今天穿了件淡粉色的衬衫,下身是条深蓝色长裤,两条麻花辫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
张巡刚要上前帮忙,却见一个三十岁上下的男人紧跟着从后勤处追了出来。
这人留着个瓜皮头,戴着一副黑框眼镜,身上穿着灰褐色夹克,看起来文质彬彬,带着几分书卷气。
贾晓晨停下脚步,两人站在路旁说了几句话。
让张巡心头一紧的是,那男人竟然伸出手,在贾晓晨的头上轻轻抚摸了几下。
张巡的脚步顿时停住了,心里咯噔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