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测到宿主制造物品,制造工坊开启,该物品已收入工坊,宿主可凭借积分兑换。“
张巡瞪大了眼睛,我嘞个去。
意识深处的系统界面缓缓展开,像一幅徐徐铺开的卷轴。
简陋的商城主页上,他亲手制作的蟹笼正悬浮在中央,下面标注着“简易蟹笼10积分“的字样。
角落里闪着“200积分“的余额,是之前系统给予的奖励。
“兑换!“他在心里默念。
随着积分数字跳动到190,空间里凭空多出个一模一样的蟹笼。
张巡激动地搓了搓手,指关节发出“咔吧“的声响。
这可比手工制作快多了,正愁没时间再多做几个,这是想什么,统爷就来送什么呀?
他一口气又兑换了八个,凑足十只地笼才停手。
张巡也没吃早饭,稍微收拾了一下就出了单身楼。
外面的天已经亮堂了起来,食堂的烟囱冒着袅袅白烟。
跟单身楼里面的安静不同,几个晨练的老工人绕着球场慢跑,胶底鞋在水泥地上摩擦出“沙沙“的声响。
还有几个离休和退休的老人,在旁边的树下来回的甩手,也不知道这是啥锻炼方式。
张巡蹬着那辆二八自行车,链条“哗啦啦“地转着,车筐里麻袋被风吹得鼓起来,像张开的帆,年轻人火力就是旺,蹬车的速度就是快。
菜市场里面已经是人头攒动,地面还留着冲洗后的水痕。
卖鸡的摊位前,铁笼子里的公鸡正扑腾着翅膀,羽毛在阳光下闪着金铜色的光。
摊主是个满脸皱纹的大爷,围裙上沾着暗红色的血渍。
“同志,来只公鸡?“
大爷操着浓重的方言,手里的刀在磨刀石上“嚯嚯“地蹭着。
张巡点点头,指着笼子里面一只看着就精神奕奕的公鸡:“要那只肥点的,中午炒着吃,麻烦大爷帮忙给杀了。“
“好嘞。”
带着套袖的大爷把公鸡抓了出来,很麻利的给称了重。
“一共三斤二两,一块两毛九一斤,一共四块一毛二,您给四块一得了。”
别看这卖鸡的老大爷,貌似没太大文化,但是算起账来却是又准确又快。
张巡付了帐,老大爷很麻利地抓着公鸡的翅膀,掐着鸡头,另外一只手掂起来一边的菜刀开始放血宰杀。
他瞥见角落的竹筐里堆着鸡内脏,血水里泡着的鸡肠像一团乱麻,“那些下脚料能卖我吗?“
大爷诧异地抬头,刀尖在阳光下划出一道银弧:“这脏兮兮的玩意儿你要它做啥?“
“我这不准备上河边抓点鱼虾吗?正好缺少一点饵料。”
“这玩意儿可腥臭,鱼虾不一定能管用。”
老大爷可没见过拿内脏抓鱼的,河边随手可见的蚯蚓不香吗?这东西脏兮兮的,不小心弄一身,洗都不好洗。
“我也就是试一下,被不齐管用。”
这个年代,他们江城这边可没人知道用内脏可以钓螃蟹。
大家基本都是弄点干馒头,甚至是抓把青菜当饵。
见张巡坚持,老大爷摆摆手,“拿去拿去,也不要钱,但是你得自己装。也省得我收拾了。“
看到老大爷答应,张巡如获至宝地拿出了车钱准备好的麻袋,掏出了,衣服劳保手套带上。
虽然隔着厚厚的一层布,但是鸡肠滑腻的感觉依然传到指尖,带着腥臭的血腥味,也让张巡不由得有些反胃。
为了能赚到钱,这也是拼了。
在集市上又买了一些菜,寻了个没人的地方,张巡一股脑把东西都扔到空间里面,骑车往赵王河而去。
河堤上的野草挂着露珠,车轮碾过时溅起细小的水花。
张巡哼着小曲,后背的衣服被汗水洇出深色的痕迹。
他选了个芦苇丛生的回水湾,滑下了河堤,从空间里取出地笼。
十个笼子在岸边一字排开,像等待检阅的士兵。
他蹲在河滩上,小心翼翼地往每个笼子里塞鸡肠,黏腻的内脏沾得劳保手套都没有了原本的颜色,脏兮兮的都快不能用了,但他嘴角却挂着掩不住的笑意。
把第一个地笼抛进水中,笼子入水时溅起的水花惊动了芦苇丛里的野鸭,“扑棱棱“地飞向远处。
因为里面压了石头,很快就沉入了水底,只留下被尼龙线捆着作为标记的泡沫浮在水面上。
弄完了这一切之后,就只需要等着过几个小时起网就行。
张巡当然不可能就在这河边傻坐着干等,中午的时候何佳文可是会来他这里,想想那美丽的容颜温柔的声音,张巡的内心就有些小激动。
九月的骄阳炙烤着水泥路面,张巡蹬着那辆老旧的二八自行车拐进家属区,车链子发出“咔嗒咔嗒“的声响,在空荡的院子里显得格外清晰。
正值周一晌午,家属区安静得出奇,有几个老大爷坐在槐树荫下下棋,连平日里满院子疯跑的孩子们都被关在了学校的教室里。
张巡把自行车往楼道口一靠,生锈的车支架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上锁之后,他三步并作两步跑上楼梯,钥匙插进锁孔时还能闻到门缝里飘出的酒菜味儿,昨晚那帮兄弟留下的“杰作“。
推开门,眼前的景象让他忍不住扶额,折叠桌上堆着七八个空盘子,还有两个空酒瓶倒在地上,花生壳和瓜子皮撒了一地。
他赶紧把碗筷收拾到搪瓷盆里,桌面上的油渍已经凝固成暗黄色的斑块,在阳光下泛着令人不快的反光。
“得赶在佳文姐来之前收拾干净。“
张巡边想边端着盆往公共厨房走。
他可是要给何佳文留个好印象。
亲密度没有达到90之前可是能会掉亲密度的,要是让何佳文看到昨天刚给自己收拾干净的房间又被造成这样,那铁定会降低印象分和亲密度。
走廊尽头的水龙头年久失修,拧开时发出“咯吱咯吱“的抗议声,水流冲在碗碟上溅起的水花打湿了他的汗衫。
洗完碗,他又找了根铁丝蹲在高低柜前。
断裂的荷叶门歪斜地挂着,每次开合都会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金属丝在他粗糙的指间灵活地缠绕,断掉的荷叶被重新固定好时,他额头上已经沁出细密的汗珠。
厨房里很快响起有节奏的“咚咚“声。
张巡系着何佳文昨天带来的格子围裙,菜刀在案板上起落,鸡块被剁得大小均匀。
突然,走廊里传来轻快的脚步声,接着是何佳文清亮的嗓音:“张巡?你在吗?“
应该是看到张巡寝室的门开着,而里面又没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