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间,既然你愿意开口,那咱们就聊聊。随便聊什么都行,真的假的都可以。我看你的神情一直在蔑视我们,不屑于跟我们说话,觉得自己比我们高一等,你在日本接受过高等教育吧,估计家里也不错。”
“强桑,你观察得很仔细,猜测也准确。来中国之前,我在日本一间高中学校任职历史教师,教我的学生们历史知识,培养他们“忠君爱国”的思想,引导他们积极加入“解放亚洲”建立“大东亚共荣圈”的正义行动。”
“我十分仰慕中华文明,这也是我读大学时的主要研究方向。在这片广袤的土地上,催生出多么璀璨的文化,语言、文学、艺术、医学、建筑、服饰,而你们却没有好好珍惜和发展,应该由我们来帮你们继承和保护。”
“因为喜欢仰慕我们中华文明,你就大肆鼓动你的学生来侵略我的国家?你这算什么,文化强盗吗?看到好的东西就偷盗、抢劫,这就是你们日本人的文化?怪不得你们一直被称为倭寇。”
“强桑,我的国家是一个资源匮乏的岛国,我的同胞生活在地震时刻都在发生的土地上。我们自己生产的粮食连让三分之一国民吃饱都不够,几乎所有的矿产我们都要依靠进口。为了国家的未来我们必须向外发展,别无选择。”
“本间,我们中日两国之间的斗争本质上是生存斗争,不论是现在还是未来。”
“你们日本想要发展只能抢劫周边国家,而恰好我的国家此时虚弱了,被一群自私自利的投机者窃取了权利,才让你们有了可趁之机。”
“本间,你们各种理由粉饰,无非是为了侵略我们,掠夺我们的资源。无非是为了满足欺凌弱小的野蛮兽性,即使你们学了再多的文化也改不了你们日本人骨子里的卑劣。”
“强桑,你的同胞们生活是如此的盲目,他们的一生就局限在这大山里。娶妻生子周而复始,像傻子一样活完一生,他们创造了什么吗?他们什么都没创造。凭什么你的同胞可以活得这么简单快乐,而我的同胞创造了无数先进的东西,在工厂辛苦工作却食不果腹。”
“你们是如此的愚昧落后,你见过电灯把黑夜里的街道照亮吗?你相信我能在百里之外和你说话吗?我们的汽车巨舰你们能生产出来吗?这些你们统统做不到,而我们大日本帝国能,你们不该被我们侵略吗?”
“强桑,落后就是你们的原罪,落后你们就应该被欺负。”
“本间,我的国家只是暂时落后了世界而已,我的国民已经觉醒。我相信在我们无数革命先驱的带领下,无数仁人志士、无数中国百姓的共同努力下,我的国家终将再次屹立世界之巅。”
“你们日本只是先行了一小步,我们中国会很快赶上来。”
“本间,你是一个知识分子,你有自己的观点,有表达观点获得别人认同甚至说服别人认同的欲望。我不打算再听你说什么了,我不给你说话的机会,我让你把话憋在嘴里说不出来难受。”
“我们伟大的革命领导人去年发表了一部《论持久战》的伟大著作,我要动用法宝了,我会让你感受到什么叫做精神和智慧的碾压。不过,我需要你把你们日本目前的教育体系和科目设置及内容规划这些整理出来作为交换。”
“这些并非什么机密文件,我只是好奇你口中先进国家的教育到底领先我们多远?教书育人这是你作为一个教师的职责,你应该不会拒绝我吧。”
“强桑,我同意这个交换。我也对《论持久战》一书感到好奇,我还没来得及翻阅,此书就被中央指挥部下令禁止接触。”
“你带给我的感觉和其他人很不一样,你的同胞们都在遵循你的意见,即使你看起来很年轻。你似乎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并带领其它人一起做。我有预感,如果不能尽快消灭你,你可能会给我们大日本帝国带来不小的麻烦。”
“谢谢本间先生的夸奖,如果我真的能让你们感到头痛,我会很荣幸。”
“强桑,你很不要脸。”
“稍后我会把纸笔给你送来,我们只有毛笔和粗糙的毛边纸,没办法,我们太落后了。麻烦你写中文,我不认识你们鬼子字。”
“你还很记仇。”
安排人把本间正宏带去房间写资料后,熊开强走到大野勇植面前。
“大野,你们头头都开口了,虽然他说的并不是什么情报内容。你还要继续扛着吗吗?再闭嘴下去,我会一次次让你放松精神后再一次次加长时间幽闭你,直到把你逼疯,当做一头驴子使唤干活。”
“你问吧。”
“对嘛,咱们聊聊天。走吧,你想说什么说什么,我们随便听听。”
“姓名。”
“大野勇植。”
“你的职责是什么?”
“我主要负责行动执行与安全防卫,负责武力和武器准备。”
“相当于你是负责武力攻击,缉捕和杀人这些也是你负责执行?”
“是。”
“杀害过我们中国军民吗?”
“杀过。八路军地下党,帮助八路军的支那百姓都杀过。”
“那你完了,得枪毙。你要死了,怕死吗?”
“本来不怕死,我也早做好死的准备。但被你关了几次,我宁愿你赶紧杀了我,也不想继续被你当成玩具,让我无休止的体会那种被世界遗忘的孤独感或者又想出其它方法折腾我。”
“所以你愿意接受审讯,是在对我们交代自己的临终遗言了。”
“是,我想和人说说话。”
“后悔参加战争吗?”
“不知道,我在国内就是个普通的工厂装卸工。我们实行的是配给制,经常吃不饱饭,我实在饿得受不了,为了吃饱饭我就加入了日军。”
“把你在中国的经历和执行的任务都说说吧,算是回顾你的人生,也好接受死亡。”
“是。”
第二天下午,熊开强和肖大宝、钟彪拿着本间正宏和大野勇植的资料讨论着。
“大宝哥、彪哥,这两个鬼子我觉得咱可以交出去了。本间鬼子嘴巴太会说,还是个知识分子嫌和咱说话埋汰,咱不和他扯,咱找帮手跟他唠。大野估计审讯结果交上去,上面复核确认后就会枪毙,这两个鬼子都开口了咱也算没白忙活。”
“强子,我同意把他们两个移交,还有一个鬼子咋办?”
“我也为这事儿发愁呢,他确实是个鬼子间谍,却又没来得及犯啥事就被我们抓了。同时还是个死硬分子,感化也感化不了,放回去他又会继续作恶甚至变本加厉,咱又犯不着悄没声把他杀了。”
“大宝哥、彪哥,你们说咋办?”
“头疼。”
三人你看我,我看你一时想不出解决办法。
“大宝哥、彪哥,你说咱这样处理行不行?这个鬼子是我们民兵队抓的,我们民兵队负责看紧他,让他给我们干活。我们先让他进行一段时间的劳动改造,等这改造的时间过了我们给他算工钱,相当于他在我们这里打工。”
肖大宝和钟彪一脸吃惊的看着熊开强,对他这个奇怪的想法赞叹。
“就这么办。”
熊开强在心里想着,咱这是把劳务输出和出国打工在鬼子身上提前实现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