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妈,那你们怎么也不跟我说一下啊!急死我了。”
宋婉莹在那里抹着眼泪。
脸上也是带着一丝丝的高兴。
几年了。
她的心里也很压抑。
宋母见状擦了擦眼泪,安慰道:“好了,不哭了,不哭了,都过去了,我也不知道啊!特派员同志来找我们,没说回城的事情,说让我们一家去公社接受调查,我就没敢让你过来。”
听到这话,旁边的特派员也是笑了笑。
“这都怪我,不过我接到的通知确实是让你们来公社接受调查,说具体的通知下午会收到,这不,我们刚刚到,信就到了,就是你们家回城的通知。好了,通知你们已经拿到了,你们也可以回去收拾东西走了,随时都可以离开。”
宋母抹了抹眼泪,说道:“不回去了,那个地方我一辈子都不想知道了,现在有没有去市里的车子?我们想走,对了,我们没钱,怎么回去?”
“回去的路费公社会给你们出,包括路上的伙食费,一会我给你们办手续。”
特派员说完问道:“你们东西都不要了吗?”
“不要了,孩子二舅都给我们准备好了,轻装上路。”
宋母不在意的说着。
特派员啧啧嘴,没再说什么,这些人以前家里不缺钱。
不要了也没什么。
穿了这些年,都已经旧的不像样子。
宋母说完,看向了旁边站着的林春生,没搭理他。
拉着宋婉莹的手说道:“莹莹,你也不要回村里了,东西我们都不要了,回家妈给你买新的。”
听到这话,宋婉莹迟疑的看向了林春生。
有些为难的说道:“妈,我……我和春生都结婚了,而且,他现在已经在学习,我打算……”
“不行!”
宋母直接喝道,打断了她的话。
“女儿啊,你是为什么结婚,难道你不知道嘛?要不是他们家用我们家的成风威胁,我能把你嫁给他?”
说完,继续说道:“林春生,以前的事情过去都过去了,我们不追究你们的麻烦已经对的起你们了。莹莹不可能跟你们回去,你们也没领结婚证。莹莹我们会带走!”
林春生看着对方笑了出来。
他不能否决一个母亲的心态。
但是这样指着鼻子说话,他怎么可能不说。
平静的笑了笑:“哦,追究我们麻烦?任何事情的发生,都有它时代的背景和特色,你说这话,不考虑一下吗?”
开玩笑呢!
这话一出,就连特派员的脸色都不好了。
“王珊珊,注意你的言辞,看来上面对你们的调查还是有些不实啊!”
听到这话,宋母脸色一变。
赶忙不说话了。
“我……我……我说的是他们家强迫婚姻,没说错的啊!”
语气弱了许多。
特派员闻言脸色这才好看一点。
“你闭嘴吧!”
宋父也有些忍不住了。
宋母闻言嘀咕一句,随后说道:“好,我反省,我说错话了,但我说的是他们林家,你说他上学,一个小学毕业的人,你指望他能考上大学?真是笑话,真的癞蛤蟆打哈欠好大的口气。”
长时间的压抑,让她有些抓狂。
平时什么话都不敢说。
此时找到了一个宣泄口,自然是疯狂的输出。
林春生看着对方的表情,心里则叹了口气。
时代的悲哀。
也是这些人的悲哀,这样的人多了去了,不是一个两个。
有的人是因为本性,有的人则是因为压抑太久。
“妈!”
宋婉莹看着母亲,幽怨的喊了一声。
宋母直接打断了她的话:“莹莹,你别想着在这里然后考大学回去,你要是不回去,以后就没有我这个妈,我们断绝母子关系,你自己选择。”
听到这话,宋婉莹有些难过。
看向了林春生有些纠结。
林春生也看到了她的表情,其实也能理解。
当年两人结婚,就是母亲不地道,虽然在当时很正常,但终究不光彩。
两人的感情说实话,其实并没有那么深。
一个是多年养育自己的父母,一边是结婚三个月左右的丈夫以及多年传统观念。
是他,也知道怎么选择。
既然这样,还不如好聚好散。
想到这里,他收回了思绪说道:“婉莹,你走吧!百善孝为先,我妈做的事情虽然有些不光彩,但我没办法说她什么,就好像你们下乡一样,毕竟时代的特色在那里。
还记得当时我和你说的话吗?如果哪天你要走的话,我不会拦着你。我会放你离开,我们没孩子,也没领证,法律上我们并不是夫妻,也没权利强留你。”
听到这话,宋婉莹心里很复杂。
既轻松,也难过。
轻松的是她不用去做选择,难过的是感觉林春生对他没什么留恋。
宋母看着他,撇撇嘴:“还算你识相!你根本就配不上我女儿。”
林春生呵呵一笑:“我不知道你的优越感从哪里来的,对,你们曾经的家庭生的好,但是你们想过没?你们吃的粮食,都是农民种出来的。
这对你们来说感觉是应该的。
从小了来说,农民种地是为了养家糊口,但是从大了来说,农民也是挽救了历次危机。
解放后,内地经济一片狼藉,为了发展工业,尤其是重工业,国家决定从农业入手,通过土地改革激发农民的生产积极性。农民们积极响应,以低价将粮食、棉花等农产品售予国家,为国家工业建设提供了宝贵的资金支持。
正是农民的这种无私奉献,才确保了国家重工业的基础,并为国防提供了坚实的后盾。然而,这也意味着农民的生活水平在一段时间内并未显著提升,他们不得不长期过着紧缩的生活。
六十年代,城市闲置人员过多,知青下乡,还是农民无条件的支持。
你有什么资格瞧不起农民?”
泥人还有三分气呢!
“好!”
特派员闻言拍拍手:“这位同志说的好,我是第一次听到咱们农民的贡献也上升到了国家大义上。我以前也是农民出身。”
说完,看了看宋母。
“我感觉你们宋家的调查有些问题,我会跟上面反映情况的。”
这话,可把宋母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