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弄好以后年喜牵着驴子过来了。
“哥,一会干嘛?”
“东西搬上车,一会就走。”
林春生示意了一下地上已经准备好的东西。
年喜闻言答应了下来。
开始搬东西。
等东西都弄好了,母亲拿着两个玉米面的饼子过来了。
“年喜,没吃早饭吧!带着饼子路上吃!刚熘了一下,热乎着呢!趁热吃。”
塞给了年喜一个玉米面的饼子。
年喜接过东西,嘿嘿一笑:“谢谢二妈!”
“客气什么啊!”
母亲笑了笑,递给了林春生一个:“路上注意一点安全。”
林春生咬着饼子,嗯了一声,含糊笑道:“放心好了,爸的药记得按时吃啊!”
“行,知道了!”
林春生见状这才招呼年喜,提着马灯,牵着驴子出了院门。
……
公社现在不收中药,两人赶着车子直奔县城。
三个小时的路。
七点,两人就到了县城。
“哥,现在去哪里?”
年喜进了县城,东看看西看看,一副好奇宝宝的样子。
“去供销社啊!那里收这些东西。不过现在还没上班,要等一会。先过去。”
“哦!”
年喜轻哦了一声,跟在后面。
来到供销社门口,还没开门。
防止占道,将驴子牵到了边上,两人就在那里等着。
“咦!姐夫?”
当他看到不远处走过来两个人,林春生眉头皱了一下。
赶忙蹲了下来。
“哥,怎么了?”
年喜看到他的动作,一阵的好奇。
赶忙跟着一起蹲了下来。
林春生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别说话,你站起来,你别蹲下。一会脸别朝着供销社,朝着另外一边。”
“哦!”
年喜闻言又赶忙站了起来。
背对着供销社。
但是好奇之下,还是偶尔回头看看。
林春生没有去管,而是看着过来的姐夫。
大姐嫁到了别的村,但是对年喜不是很熟悉。
因为姐夫许大川不是一个人来的,旁边还跟着一个年轻女孩,也是一身农村打扮。
但是看两人的动作很亲密。
不像是正常关系。
随后心里一阵疑惑。
大姐嫁过去四年,生了两个女儿,但是上辈子没听到许大川有什么出轨的事情啊!
上辈子大姐日子过的还算可以。
因为许大川是他们村早年就开始投机倒把的人。
改开以后,日子过的还算是不错。
哪怕是今年困难时期,日子也比其他地方过的好,他记得过段时间大姐会给他们家送粮食。
这两人怎么回事?
兄妹?
看着不太像。
感觉蹲着难受,索性直接坐在了路牙子上。
拿出烟抽了起来。
借着驴车遮挡,就这么看着两人。
两人来到供销社,也在那里等着。
不止是他,也有一些其他人在等,显然都是从很远的农村上来的。
这年头进一次城可不容易。
……
许大川很殷勤,还去买了包子给对方吃。
两人眉宇之间那种暧昧,林春生是看的明明白白,这家伙绝对有问题。
二十来分钟以后,供销社开门了。
人们都进去买东西,有些是本地人,上班去买东西。
“哥,开门了,快进去。”
年喜看着开门,赶忙催促着。
林春生摇了摇头:“别急,现在人太多了,我们等一会,你在这等着。我进去有点事情!”
说完,直接就跟了进去。
只见许大川正在陪着女人在那里看东西。
举止十分亲昵。
林春生将草帽压的很低,悄悄靠近。
两人正在那里买布。
“大凤,这布好看吧!只要你给我老许家生个儿子,以后肯定让你过上好日子。”
许大川摸着布,对着旁边的女人许诺。
林春生听到这话,顿时怒发冲冠。
想把这家伙给揍一顿。
狗东西。
女人闻言白了他一眼:“你不怕!”
“嗨!怕什么,你是寡妇,你不说,谁知道啊!只要你给我生了儿子,我立马跟你去领证。”
“真的?那你家里……”
女人看到服务员看向她,后面的话没说出来。
“骗你干嘛!”
许大川在那里保证着。
林春生闻言琢磨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捅破,而是悄悄返回去了。
……
“哥,你咋啦?”
看着冷着脸出来的林春生,年喜一阵的奇怪。
林春生冷着脸没说话,过了一会,这才平静的说道:“没事,你在这等着,我去一趟畜牧站。”
“你去畜牧站干嘛!”
“兔子要配种,买点药!东西看好了。”
“哦!”
年喜闻言也没多想,答应了下来。
林春生见状,直奔畜牧站而去。
借着给猪配种的理由,买了一些配种的药,还特地询问了一下剂量。
“这东西你们要收好啊!人吃了可不得了。”
售货员还特地交代了一下。
“哦,放心,给畜生吃的!”
随后这才离开了畜牧站。
重新回到供销社,年喜正在那里着急的等着。
“走吧!我们去卖东西。”
收东西的地方虽然也在供销社,但是不是卖东西的地方,两个地方挨着,内部也是相通的。
拉着毛驴去了收货的地方。
提着两个塑料桶直接进去了。
“师傅,卖蜂蜜!”
此时这里的人有不少,都是来卖东西的。
显然是县城附近的农村。
“哦?蜂蜜?有多少?一共56斤多一点。年喜,把剩下的蜂蜜弄进来。”
对方拿起来看看,笑道:“现在允许搞副业,还是头一次看到有人弄蜂蜜啊!还这么多!”
唠叨一句,笑道:“行,我给你称重。不过先说好了,这蜂蜜得倒进我们的桶里称重。”
“行,按照你们的来。”
林春生自然没有理由不答应。
这样会有一些残留。
这是没办法的事情。
对方拿了一个空的水桶过来,放在磅秤上:“六斤七两,可以倒了。”
林春生见状开始倒蜂蜜。
玻璃瓶太多,还是有些慢了,毕竟得倒干净了。
半个小时,实在没流不出来了,两人这才罢手。
“55斤7两,1快3一斤。一共72块4毛1”
“行,还有一些中药材。”
“什么药材?”
林春生见状开始拿东西。
“天麻,7斤6两,三块五一斤。26块6毛”
贝母7两,11块4毛一斤,7.98元。
何首乌,247斤,鲜货3毛5一斤,84.46
总计193块4毛五。
给的都是统货价格,不是最高档次的,林春生也能理解。
很满意了。
此时年喜眼睛都瞪大了。
“哥,哥,这么多钱!”
出来以后,年喜一脸的兴奋:“你这才多久啊!十来天吧!就这么多,那一个月不得弄上千块钱?”
林春生笑着摇摇头:“怎么可能,这中药材哪里这么容易挖啊!我们能村子附近的蜂蜜都被我挖的差不多了,还有一些,但不是那么容易找的。”
贝母价格最贵,但是产量最少。
反倒是何首乌和蜂蜜这两种价格不贵,但是量大。
估计也就这样了。
何首乌长那么多,要很多年份,估计一两百年。
当然了,这是听说的,具体能不能活这么久还真的不知道。
至于蜂蜜,周围弄的差不多了,以后弄的人越来越多,不可能再像现在这样这么大的量。
“那也不得了。”
年喜啧啧嘴。
林春生看着手里的钱,笑道:“这十块钱给你!你那天也挖了二十来斤的何首乌,那算你的。”
不给其实也没事,给一瓶蜂蜜他也不会说什么。
哪怕是大伯也不会说什么。
但是他心里过意不去。
“我不要,太多了,我什么事情也没干啊!”
“让你拿着你就拿着,以后我带你去,不过以后肯定没这么多了,你到时候和大伯说清楚。”
直接拿钱塞给了他。
林春生拿着钱,笑道:“行了,我去买点东西!一会我要去我姐那边!”
是该去看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