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玉兰
一个很普通的名字。
对方是家里老三,上面两个姐姐,下面还有一个弟弟。
大姐赵玉芬前几年嫁了人,二姐赵玉芳今年20,前几年去了农村插队,明年就会回来。
还有一个10左右的弟弟,赵永强。
上辈子自己先走的。
也不知道他走了以后,媳妇过的怎么样。
此时赵玉兰扎着双马尾,一张瓜子脸有些稚气未脱。
只是这发育的没当年有料啊!
随后心里一阵的苦笑。
自己一个几十岁心理年龄的人,对着一个十几岁的小丫头动了心思。
不过是自己媳妇,又不是外人。
收回思绪,笑着问道:“哦,我打听一下,这里有没有一个孙美娟的人。”
上辈子也是对方撮合他们两个的。
赵玉兰摇了摇头:“认不得!”
“哦!没事!我再问问。”
这年头哪怕是亲戚,也很少有知道全名的。
“哦!”
赵玉兰闻言也没再说什么,端着盆子去了厨房。
林春生看着对方离开的背影,压下了上前攀附的想法,最后还是离开了这里。
这辈子提前太久了,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变数。
慢慢来,等以后有机会再过来。
先和孙美娟联络一下,等时机到了再说。
林春生出来以后,深吸了一口气。
如果找不到机会,短期他不准备和赵家人过多的接触,免得蝴蝶效应而改变历史轨迹。
当然了,也不能太久。
毕竟这年头女孩结婚都很早。
而赵家一家人也没有什么大的变故,就是市区普通人的一个缩影。
除了赵家老二回城结婚,丈夫碰到改开,学会了赌博把家给弄散了,其他的还好。
熬到了后世拆迁,也分了不少房子。
当然了,那是以前。
现在过的也很苦。
赵家大姐当年顶替了赵母的工作,现在已经嫁人。
赵父一个人养着一家五口,生活上还是很拮据。
赵家一家人还算不错,找个机会帮一把。
收回思绪,向着招待所赶去。
…
没有坐公交车,而是走着回去的。
反正也就一公里多一点的路。
来到一家店铺门口,林春生停了下来。
信托商店。
这玩意又叫国营旧货商店。
信托商店就是回收各种旧货的东西。
本来是帮街坊邻居寄卖家具这种值钱大件的,后来老百姓把家里衣服、锅碗瓢盆之类的东西也送了过来代卖。
送来的人太多,登记管理不方便。
形成规模以后,渐渐形成了只低价收购,然后再卖的地方,不再接受街坊代卖业务了。
同样也是城里拮据人家,必逛的地方。
看着店铺还没关门,直接走了进去。
地方还不小。
进来就看到旁边堆着一堆旧衣服,最边上还有一些旧的家具。
中间则是零星的杂件。
还有一辆旧的二八大杠,有七成新。
“同志,这个自行车多少钱?”
服务员抬头看了看,平静的说道:“哦,90。”
听到这个价格,林春生也是啧啧嘴。
新的160,旧的还要90.
不过也不奇怪。
这年头的自行车票实在是太难弄了,如果用工业券,那价格就更不得了。
太贵了。
现在还不适合买。
又开始在店里逛游了一圈。
这里的衣服还真不少,质量都很好,比他身上穿的要好多了,但是大部分都是秋冬装。
薄的也没有收的意义。
这些买回去,也不错。
至少现在穿新的,在农村实在是有些惹眼。
可惜没有毛线或者棉袄,否则他就买一点了。
毛线拆了可以重新织毛衣,棉袄拆了可以重新做棉袄。
不过城里人也不傻。
现在的毛线要票,棉花同样也要票,棉花每年也就一二两的样子,自己都不够用呢!
想了想,还是没买。
到时候看情况。
锅碗瓢盆他自然更不会去看。
最后将目光定格在了杂项中。
一个掉漆的闹钟进入了他的眼帘。
林春生可是受够了不知道时间的煎熬。
早上想起来也不知道几点,完全就是靠感觉。
本来今天是准备四点左右出发,结果两点左右就醒了。
家里的闹钟就是母亲起床的时间。
这是机械闹钟。
试着拧了一下。
“咔嚓,咔嚓!”
闹钟又重新走动了。
拿着闹钟对比了一下店里墙壁上挂着的挂钟。
算了一分钟,没什么误差。
又将闹钟的时间调到一分钟以后,在那里等着。
“叮铃铃~”
类似自行车铃铛的清脆声音响了起来,声音很大。
不错,还能用。
确定没问题了,这才拿起来去了柜台:“这个多少钱?”
“6块!”
服务员看了一眼,报了个价。
林春生嗯了一声。
这玩意新的也就十几块钱,但是这个东西要票,或者要工业券。
价格不算太离谱。
“这个我要了。”
拿出钱递给了对方,自己则是在那里调试着时间,顺便将闹钟上劲。
这玩意不上劲就不能跑。
服务员则是给他开了一张收据。
林春生拿着收据和闹钟离开了柜台。
在店里转了一圈,确定没什么要买的,这才重新离开。
…
半个小时以后,回到了招待所。
“爸,你洗好澡了?”
林春生进来以后,看着躺在床上的父亲问了一句。
“咳咳~~”
林建国咳嗽了几声,随即说道:“嗯,洗好了!”
随后担心的问了一句:“我们两个住一个房间,会不会把你传染上?”
林春生笑了笑:“要传染,早就传染上了,不会等到现在。放心好了。”
生活这么久,都没有传染上。
就不会。
但是家里人肯定都带着结核病毒,全国四分之一人都携带有结核病毒,只不过会不会爆发出来,那就看运气了。
林建国闻言松了口气:“那就好,还是要注意一点,对了,出去怎么样?”
“已经找到人了,我等到九点左右去一趟。”
看了看自己买的闹钟,已经快到七点半了。
没着急过去。
走路也就十几分钟的事情。
父亲看着他手中的闹钟问道:“你买这个干嘛!又用不上。”
“怎么用不上!”
林春生晃了晃手上的闹钟,笑道:“以后妈起床就能按时按点,以前她都是醒了就起床,就是担心时间过了,有了闹钟方便很多。”
林父闻言轻轻颔首:“这个多少钱。”
“6块钱,是个旧的,不妨碍用。”
林父见状也就没再说什么了。
林春生躺在自己的床上,将闹钟调到八点半。
早上起的早,此时他已经困的不行了。
“爸,我眯一会,一会还有事情呢!”
说完,歪过去,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父亲看着他的背,也没说什么,小心躺下,将灯给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