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登星一愣,问道:“你去燕京做撒子唻?”
“你都能去,我为啥子去不得?再说了,琴琴也在燕京呢!”二舅眼神飘向远方,好似下定了某种决心。
幺娃子成才了,也耍了女朋友,我也该考虑一下自己的问题了......
当晚,依然是陈登星守夜。
白天还出了太阳,晚上不知从哪儿飘来的乌云,遮盖了整片天空,院子里伸手不见五指。
二等兵吃得肚儿溜圆,也不出去遛弯儿了,侧躺在陈登星的脚边,吐着舌头。
凌晨三四点钟,正是人最困的时候。
二等兵突然耳朵动了一下,然后“汪汪”叫了起来。
偷儿来了!
陈登星“唰”一下站起身,抄起门口的钢管冲了出去。
大灯打开,只见一个半大孩子站在围墙边,正往墙头上递汽车零件。
墙头上趴着一个稍大一点的,看起来比陈登星大两岁的样子。
“我尼玛!”陈登星抡起钢管就朝着小偷的后背砸去。
半大孩子可能也就15、6的样子,比陈登星矮半个脑袋,还手两下,发现不是对手,就抱头蹲在地上。
“我草尼玛!”墙头上的那个见状跳了下来,直接扑向陈登星。
陈登星一脚直踹,对方“噗通”一声靠在了墙上。
他虽然不会武术,但从小跟着二舅练军体拳,身体又结识,一对一很少落下风。
这个年龄稍大点的,个子也要比陈登星矮一点,但明显要粗一圈。
挨了一脚,只是拍了拍衣服上的脚印,紧接着又扑了过去。
看身形,对方力气不小,要是被缠住,很有可能打不过。
陈登星攥了攥手里的钢管,直接朝着他的脑袋砸去。
但砸到一半,手腕下压,钢管落在对方大臂上。
“啪”的一声,对方结结实实挨了一棍子,躺在地上抱着头,不敢再还手了。
陈登星举起钢管想再来一下子。
突然听到二舅大喊:“住手!”
走到陈登星身边,一把抢过他手里的钢管,“你娃儿咋个下手没轻没重的!”
又环顾四周,指了指对面二人,“还有没得同伙?”
俩人也不说话,只是靠墙角蹲着。
陈登星见状又朝着那个大的来了一脚。
“没了没了!”
偷儿一般都是团伙作案,二舅还不放心,让陈登星看着两人,自己拿着手电,带着二等兵出门。
左右照了一下,确实没人。
回来后,锁上大门,再次走到俩小偷儿跟前,“抬起头来!”
俩人就一直抱头,脑袋夹在膝盖里,一看平时就没少挨揍,知道怎么自我保护。
“不揍你了,抬起来!”
大的先是歪头瞅了二舅一眼,才放下抱头的双手。
二舅看见对方的脸,突然喊道:“胖娃儿?”
小的闻声也跟着抬头,看了看二舅的脸,确定不认识。
“你俩还认得到我不?”
大的点头。
二舅又指了指陈登星,“他唻?”
大的还是点点头。
“二舅你认识他们?”
“咋个认不到唻,以前老房子那边的邻居,胖娃儿留了级,还跟你当了一年小学同学,不记得了唛?”
陈登星看了看对方,确实没什么印象了。
“你俩吃了唛?”二舅又问道。
俩人摇摇头。
“跟我进来!”
二舅把昨晚没吃完的羊蝎子热了热,端上桌,“咋啷个远跑我这儿来咯?”
“九龙坡的厂子要么有狗,要么偷过咯,没听到你院里头有狗叫,再说这儿也没得好远,挨到的嘛!”
原来还是因为今晚二等兵偷懒睡屋里,才引来了俩偷儿。
看着二人狼吞虎咽地吃着,陈登星问道:“舅老倌儿,咋个回事儿嘛?”
“他俩的妈老汉儿以前也跟你外公跑过船,后来又去外地打工,好多年没回来了,屋里头还剩个老婆子。”
二舅说完又对俩人问道:“你婆婆唻?”
“死咯~”老二边吃边含糊不清道。
兄弟俩大的叫李涛,21岁,比陈登星大两岁,小的叫李浩,16岁。
父母去外地务工好几年没回家了。
二人没人管,就整天在街上晃荡,干点小偷小摸的勾当。
这种人很多,偷盗金额低,又不犯什么大事儿,送进派出所也顶多关两天就放出来,罚款对方也没钱。
说实话,就算不认识,也真拿他们没什么办法。
“吃饱了就找地儿睡,困死我了。”二舅说完就打着哈欠回宿舍了。
陈登星也觉得眼皮在打架,准备回一楼办公室接着迷瞪。
第二天一早,就听到外面“哗哗”的声音。
出门一看,李涛李浩二人正在打扫院子。
二舅站在二楼窗前,也没说什么,看这意思,是不准备赶他俩走了。
时间飞快,春节结束,过了元宵节,工作的工作,上学的上学。
“二舅,我准备明天走,你要一起唛?”
“我走不到,你先走,过段时间再去找你。”
汽修厂的事儿要处理,还有新添的两个人也要安置。
陈登星点点头,买了机票,元宵节第二天就返回了燕京。
因为杨蜜去串亲戚了,而袁美人提前返校,这次来接机的是袁美人。
一看到陈登星,她就兴奋地跑过去,挎着陈登星的臂弯,帮忙拉着小行李箱。
看着她满面笑意的模样,怎么感觉比杨蜜更像自己女朋友呢?
打车返回学校的路上,袁美人叽叽喳喳说着自己过年的经历,从吃了什么,到去谁家串了门,事无巨细。
陈登星觉得,自己好像跟着她过了个春节。
到宿舍,几个室友都还没到。
床铺上却感觉蒙了一层沙尘。
明明关了窗户的,怎么还会这样子?
于是放下行李,开始打扫卫生。
第二天,所有舍友都回来了,马上就要开课。
陈登星又找到徐晓单请假,因为《兵王》开机的日子定了,全员都要先去云南集训,三天后出发。
徐晓单签了字,又取出一本书递给陈登星。
拿起来一看,《演员自我修养》。
我晕,还以为是星爷搞笑编的名字,还真有这本书呢?
“这本书主要是讲‘体验派’,以课堂日记的形式阐述如何扮演角色......”
陈登星听了徐晓单的话,点点头,这是让我写日记的意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