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东家傅腾松哈哈笑道:“高兄弟!”
高进回礼:“久不见东家,风采更胜往昔啊。”
傅东家笑的更加开心:“若无高兄弟你向大长老举荐我,傅某也没有现在这般风采呀,哈哈!”说着,他向身边两个人使了一个眼色。
这二人各自上前一步。
一个捧着玉质圆盘,一个捧着六根手臂粗细,一尺长短的玉质长条。
高进眉峰微动:“这是?”
傅东家解释道:“听说前些日子,高兄弟你的宅子,因外邪而损毁不少,傅某心中有愧,也是当时手下人承建的时候,不够精细,以至于出了这样的问题。”
“所以这次过来,一为感谢高兄弟向长老举荐我,二就是想要借这个机会,给这座宅子加装一套防御法阵,免得以后再出这样的问题。”
高进早就看出来了。
但听到傅东家这般说,高进的心里,还是有些高兴的。
当然。
所谓承建不够精细之言,不过是托词而已。
傅腾松只是找个借口,感谢高进举荐他而已。就算没有宅子的事情,也会寻到别的借口。
双方推来推去,客客气气的说了好些话,高进才算是‘勉强’受了傅腾松的‘歉意’和谢意。当即,海掌柜何掌柜动手。
于正堂大厅掘开一个洞,将圆盘埋下去。
又沿着墙角,置入六根玉质长条,再以灵石启动,点点荧光升腾,顷刻间过后,荧光化作一道光幕,就此将整座宅院覆盖下去。
如此一来。
法阵算是运转起来。
高进稍微感应一下,可知这座法阵,可以承载筑基后期以下修士的全力攻击,就算金丹以下,筑基后期及以上修士的暴击,数十下也不在话下。
虽说而今的高进。
一身实力加持之下,不惧这般修士。
但有这样一套法阵,对于他而言,也是很有一些好处的。
法阵布设完毕。
高进又邀请傅腾松及两位掌柜,来到后院池塘边。
之前的亭子被元魔大将毁了,四个人只能席地而坐。好在傅腾松不介意这些,当然这位文山堂的东家,也不会表示不满。于是,就着水面上不时卷起的微风,配上高进亲自调配的灵茶,宾主尽欢。
眼看着差不多到了时候。
高进开口:“东家。”
傅腾松连忙道:“高兄弟切莫喊我东家,要是大长老听到,非打折我双腿不可。若是看得起我,喊我一声老哥哥便可。”
高进笑了:“老哥哥。”
傅腾松很开心。
高进道:“实不相瞒,修行至今,我心中始终都有一个疙瘩。这个疙瘩不除掉,浑身不自在,甚至可能会影响我向上进一步的道路。”
进一步,便是成就筑基。
此言一出,傅腾松的脸色凝重起来:“不知这个疙瘩是什么?傅某别的不敢说,文山镇,甚至是太白县内的一些事情,只要兄弟开口,多多少少还是可以办到的。”
高进沉声道:“太白十三盗!”
傅腾松的面肌抖了抖。
海掌柜和何掌柜对视一眼,又双双将目光落在傅腾松的身上。
高进不着急。
太白十三盗之所以横行太白湖这么多年。
并不是他们单个的实力,有多么强大凶悍,而是他们跟文山镇,乃至太白县的关系,非常复杂。别的不说,就说那个李泰北。
若非他主动暴露。
谁能想到,这个出身文山镇李家庄的修士,会是其中之一?
可以说。
太白县从民间到官方,都有他们的眼线。
想围剿他们,难度非常大。
这也是傅腾松沉默的原因。
一行四个人,久久无言。片刻之后,傅腾松暗沉的眼眸,亮了亮,问道:“太白十三盗,非除不可?”
高进淡然道:“自我记事起,这伙匪盗就在杀人放火,为非作歹,害了不知道多少性命。而我踏足修行之后,这帮人更是屡次害我。”
“他们对于我文山镇百姓,可以说是血债累累,对于我本人,更是不除掉他们,我的心,始终不安。”
高进摁着自己的心口。
“不瞒老哥哥,我已经十二层圆满,灵脉灵穴全开,下一步就是筑基。”
“修行讲的本就是心中无垢,念头通达,尤其是面临如此关键的一步,若因此而筑基失败,我会抱憾终生的。”高进说着话,朝着傅腾松抱拳,“老哥哥若能助我,这份恩情,我高进永生铭记。”
傅腾松连忙担住高进的胳膊,咬牙道:“既如此,老哥哥我必定鼎力相助!不过此事终究不一般,还得好好地谋划谋划!”
“这样,高兄弟若是等得起,给我十天时间。”
“十天之后,傅某再来,到时候咱们一起前往太白湖,将这个盘踞在太白湖的毒瘤,连根拔起。”
因为太白十三盗牵扯太多。
想要除掉他们,方方面面的打点,肯定少不了的。
高进话都说到这个份上。
傅腾松再推迟,就是不知道好歹。他要的十天时间,也是准备用十天时间,处理这方面的事情。
十天时间。
高进当然等得起。
这时候,傅腾松不敢耽搁,带着两位掌柜,匆匆离开。望着他们离开,高进松了一口气。以他而今实力,自是不惧太白十三盗。
但处理其背后的势力网,还是有些不够。
这也是他寻求傅腾松帮助的原因。
有这位出面。
那就方便许多了。
而且,高进也坚信,傅腾松一定会很好的处理这件事情。
***
三个人疾步行走。
何掌柜小心翼翼的开口:“东家,太白十三盗可不简单,这伙人不仅跟县里有关系,还跟上宗,也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啊。”
“贸然应承这件事情,恐怕会招来无妄之灾啊。”
傅东家看了何掌柜一眼,淡然道:“太白十三盗跟县里,就算跟上宗关系再好,好得过高进与大长老的关系吗?”
何掌柜摇了摇头:“那肯定比不了。”
傅东家又道:“依你之见,高进兄弟成就筑基的希望,有多少?”
何掌柜面露沉思,似乎在盘算着什么。
傅东家不等他回答,主动说起来:“高进兄弟这么年轻,生机如此旺盛,留给他试错的时间很多,就算这几年成不了,未来二十年内,咱们承天府筑基名册之中,必然会有他的名字!”
“一个跟大长老有关系,注定成就筑基的修士,这样的人,你却跟我说帮他会招来无妄之灾,你怎么想的?老何,你怎么年纪越大,目光越来越短浅了啊!”
何掌柜满头大汗。
傅东家呵呵笑了声,脚步越来越快。
海掌柜看了何掌柜一眼,摇了摇头,跟上傅东家的脚步,喊道:“东家高瞻远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