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钱鼠噗通一声,朝着前面游了去,不过数十丈,就从水里冒出来。高进划着小船跟上去,没有多想,一个猛子,随着金钱鼠沉入水下。
才到水下,就看到一个藏在水草中间,被泥沙包裹的袋子。此时此刻包裹扯开一条口子,里面的东西,也漏了出来,却是三两件衣物,五个瓶罐,两块令牌。
高进目光微动,就着水流暗色,清楚的看到令牌之上的‘道吾’二字。
道吾,指的是独占一府之地的道吾派。道吾派乃楚州前十,有金丹后期高手坐镇,实力非常恐怖。巍山派这种只有一个金丹坐镇的宗派,与之相比,跟大山脚下的一粒泥丸,没什么区别。
‘道吾派的令牌,为何出现在这里?’
高进感觉那把匕首,突然有些烫手,想也不想的就扔了下去。不管道吾派的令牌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都可以说明,这件事情不会小。
两世为人,尤其是身处修仙世界,最关键的是,高进这个人,还很有上进心的情况下,任何可能危及生命,又或者说,以目前实力解决不了的问题。
都会敬而远之。
念头浮动,高进想起前段时间,鱼龙帮副帮主拦住他跟李葫芦,问的那句话。也想起那段时间,太白湖上,不知道从何处散发出来的紧张情绪。
甚至还想起,鱼龙帮副帮主沈千秋失踪的疑点。
这里面存在联系?
高进皱着眉头,又像是下了某种决定,扑向还没有沉底的匕首,暗忖:‘这把匕首品质非同一般,随手丢弃,着实有些可惜!’
‘不如将它换个地方藏起来,等外头的风声小了,或者我的灵识强大到可以抹除匕首之上一切属于别人的气息以后再来取。到时候不管是自用,还是拿到黑市卖掉,都来得及!’
法器。
起步大几块灵石,好一些的法器,更是难以估量。
对于高进,无异于一笔巨款。
就这样丢了,真的可惜!
高进拿着匕首,左右看了一眼,眼见附近有一个坑,立马游过去,用最快的速度,在坑里又刨了一个坑,这才将匕首埋了进去。
‘希望等到我有实力再来取的时候,你还在这里!’
高进又游到那个袋子边。
确定只是普通材质的瓶罐全都收入怀中,而在翻动那些衣物的时候,赫然从里面掉出一本书册。这本书册,虽不是法器,但材质非同一般,泡在水里,一点问题都没有。
就见。
封皮之上,写着‘五行真符’。
高进眼皮子跳了跳,毫不犹豫的塞入怀中,带着元宝,回到船上,接着长篙横起,荡开重重风浪,终于赶在天黑之前,将进入铭牌交了上去。
但凡错过一点。
高进就得留在湖上过夜。
夜晚的太白湖,非常凶险,这个不提。上了岸,高进扛着捕来的作物,又用最快的速度,回到家。回来的第一时间,就将从湖里捡来的书册,取了出来。
翻开扉页。
这才知道,五行真符并非讲解如何炼制符箓的专业书籍,而是一门战斗修行法。
内容也简单,就是取五行灵砂,凝真灵之气。按照书册记要,这门战法,修炼到极致,可在丹田之中,凝聚五行真符。
修炼这门斗法的人,只要气息不绝,便可源源不断的喷吐五行符,而且此等手段还可以增加金丹的品质。金丹不金丹的。
高进没敢想。
就目前而言,他缺的就是战斗修行法。
只要能学到一点皮毛,未来行走也会安全许多。
‘正好练气四层在望,也该接触这个类型的修行法!’高进嘿嘿一笑,还真是缺什么,就来什么。接着又将那些瓶瓶罐罐的塞子拨开。
却见里面装着不同颜色的沙子。
赤色沙子,炽热如火。
白色沙子,冰凉似水。
金色沙子,凌厉如锋。
绿色沙子,温润轻柔。
还有黑色沙子,深沉厚重。
按照书上说的,修炼五行真符,首先要准备具备五行之气的灵砂,比如对应火行的玄火灵砂,对应水行的阴水灵砂,对应金行的金阳灵砂,还有对木土两种属性的翠木灵砂和黑铁灵砂。
然后,书册又以图片的形式,将不同属性的灵砂,一一画了下来。
可不就是这些瓶瓶罐罐里面,装的这些颜色不同,气息不同的沙子?高进说不上什么心情:“也不知道原本拥有这些的主人,是被别人谋杀,然后谋害他的人,又不识货,将这些东西,全都扔到湖里!”
“又或者是,它们的主人,因为某些原因,被迫将这些东西,扔在那个地方,就跟我一样,只等风声过去,再来取!”
“不管哪种原因,现在便宜我了!”
高进哪有迟疑,长袖一卷,就将这些瓶瓶罐罐带入水面木台之上,首先拨开装着阴水灵砂的瓶子,双手翻覆,直接以书册所载之方法。
开始淬炼这些带着些许阴凉气息的灵砂。
许是水面之上,水汽充裕的原因,淬炼同属性的灵砂,具备事半功倍的效果。几乎就是瞬间,就炼化了一粒阴水灵砂。
有了第一粒!
第二粒,乃至一整瓶的阴水灵砂,用时不到半天,全部淬炼成功。
高进气息一动,一蓬白色的光点喷了出来。所过之处,冷风暴起,呜呜咽咽的,声势着实不小。
“好霸道的灵砂!”
“这就是名门大派的修行法吗?果然了得!这还只是阴水灵砂,我若是将其他灵砂全部炼化,再一起打出去,同境界之人。”
“怕不是一个照面都遭不住,就得被这些密密麻麻,无孔不入的沙子,轰成筛子!”
当然。
开场扬沙,非五行真符最霸道的手段。
要不然,炼制大批量灵材,用同样的手法打出去,效果也是一样,又何必非得是五行灵砂?五行真符,最厉害的手段。
是将之凝成一体,演化斗杀之符。
高进念头一收,诸多飞出去的灵砂,嗖嗖嗖的,一粒连着一粒,纷纷归入天池穴。
这是练气二层开的第一个灵穴。
高进又开始淬炼玄火灵砂,金阳灵砂,翠木灵砂,以及黑铁灵砂。炼制这四种,速速慢了许多。一连十天,才将这些灵砂。
归入天池穴。
如此一来,高进算是突破五行真符第一重的小成之境,以小成之境的力量,一口气还不能一口气将五种灵砂全部打出去。
只能勉强出操持两种。
但即便只是两种,威力已是非常恐怖。
这还是因为高进修为太低,灵息太过虚弱的缘故,要不然但凡气息强横一点,三种,甚至是五种一同打出,莫说三层。
就算中期之境的四层,也未必吃得消。
“不错了!”
高进很满意,“相较于原来我空有修为,没有具体斗法之术的那段时期,是要强过许多的。”接下来几天,继续下湖。
一方面继续抓捕太白鳌虾,或者其他鱼类,补全水塘的物种。
另一方面,就是有意识在那个区域活动,暗中观察,看看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人物出现。事实上,是他多虑了。那边风平浪静。
一点波澜都没有。
不知不觉,已是水塘升级的第二个月满的那天。此前独霸水底世界的大青鱼,靠着超出其他灵种一截的实力,率先妖化。
从早市买来的太白鳌虾和清水肉蟹,虽然慢了点,但也在无声无息之中,相继妖化。这三只妖物,再次争夺水底世界的主导权。
太白鳌虾和清水绒蟹,再次落败。
高进骂了一声:“没用的废物,两个打一个都打不过!既如此,也就没有留下你们的必要!”
高进将这两个体量相较于半妖化时,小了许多的个体,塞到篓子里面。接着,又顺手取了水面再度凝聚出来的灵露。
一如月前。
高进趁着夜色,启程朝着镇上行去。
同一时间。
躲在附近盯了十多天的李二,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恨声道:“小畜生,终于舍得出来了吗!好,我们兄弟等你这么多天!”
“这一次,新账旧账,都跟你一起算了!”
这家伙满面贪婪地看着高进背上的篓子。
直觉告诉他。
篓子里面的货物,绝对不是一般意义上的货物,要不然高进为何会选在这个时间,去往镇上卖货?李二从怀里取出一只鸽子。
这只鸽子咕咕的叫了几声,化作一道暗影,朝着远处飞去。
李二没有耽误时间,始终吊在高进的身后,不给前面奔走的高进,脱离视线的机会。
***
高进刚开始并没有发现,但随着偏离李家庄越来越远,尤其是走到两个村庄中间荒野之地的时候,就发现跟在身后的尾巴。
只是这时候,再想偏离方向的时候,已经来不及。
因为前方岔道上,一个黑胖的身形,好似一颗滚动的黑球,呼啸着砸了过来。高进心念电转:‘看来,我是早就被人盯上了!’
‘也是,不被人盯上才不正常!’
高进脚步一转,整个人好似陀螺,原地转了一个方向,差之毫厘的偏开,正面扑上来的黑胖身形,接着又是呼啸一声,想要转到另外一个方向。
却见这边也有两道身影,猛扑过来。
“小畜生,我们等候你多时了!”
“既然落到我们手上,你就别想逃!”这俩人一左一右,一个拎着熟铜棍,一个抓住铁锤,正对高进狠狠的砸下来。
高进避无可避,只能是震荡气息,双臂横推,两掌之上的澎湃气浪,迎击上去。
这俩人或许单一一个,都不是他的对手,但二合一之下,衍生出来的冲击,已经超过他。三个人,三道气息,死命般的撞在一起。
发出一声好似沉闷擂鼓般的轰鸣。
那一棍一锤,被挡回去的同时,身为当事人的高进闷哼一声,气息震荡之下,被迫的落在地上。原本平整的地面,扛不住这般冲击。
炸开一条条,好似蜘蛛网一样的裂纹。
待到高进再度起势的时候,原本跟在后面的李二,追了上来:“好小子,若非这一次我们准备充分,还留不住你呢!”
这厮脚步横起。
身形好似鬼魅般,一根黑沉沉的鞭子,从他的袖子里面,弹了出来,照着高进的脖子,死命般的缠上去。与此同时,先前出面撞击高进的黑胖身形,再度起势。
一前一后。
两个人生成的包围圈,大有将高进完全锁死的征兆。
“癞利头!”身为时常去镇里走动的人,高进岂能不认识镇上的泼皮?一个能在镇上混出名堂的泼皮,他的实力,是要比李二强的。
此番气息激荡之下,练气中期四层的气息,已经是全无保留的散发出来。
还是个硬茬子。
高进背上的汗水,一下子冒了出来,此时此刻,此情此景之下,哪里还顾得了其他,双臂一左一右分开,玄火灵砂,阴水灵砂。
噗的一声。
顺势化作万千点的热风寒光,朝着冲上来的李二和癞利头,喷了上去。
猝不及防的两人,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两声惨叫之中,不管是癞利头还是李二,好似被割倒的麦草,仰面倒了下去。
刚刚还准备配合这俩人的张三和薛六无不大骇:“暗器!”
“这小子身上有暗器!”都不等高进追上来,这俩人扭头就走。高进本想着一鼓作气,却无奈丹田之中的灵息,已经耗了一个七七八八,所剩无几。
追,还追的上。
但追上去之后,高进自己的底儿,也漏了。
高进只是垫了两步,就收回脚步,斥道:“算你们走运!”灵识微动,那些喷出去的灵砂,又一粒粒的飞回他的身上。
而李二和癞利头,瘫在地上一动不动,像是死了一样。高进不敢大意,深吸一口气,稳住丹田气息,先在李二的身上寻摸几下。
不出意料之外的,摸出一只袋子。
袋子里面,除了些许散碎银两,居然还有一块灵石!
高进笑了:“没想到这家伙还有这等身家!”说着又将目光落在癞利头的身上,正欲上前,却不想刚刚躺在地上,血肉模糊的癞利头却是尖叫一声,毫无征兆的跳起来,“小畜生,去死!”
寒光一道。
一把冷厉的刀子,从他的袖子里面喷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