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想要施行灭鼠计划。
光靠手上的这点东西,还不够。唯恐那个极有可能存在的嫌疑者,再搞破坏,高进选择将买来的灵米,放在十亩水面,搭建的那个木台之上。这才起身,直奔村里的铁匠铺,找到铁匠师傅,李老实。别看李老实已经六十多岁,但身强体壮,跟个壮小伙似的。
高进见面就说家里遭了耗子。
李老实跟着说起来:“东边张寡妇,西边溪大娘,还有南边乔姐儿,以及其他人,这几天她们跟你的情况一样,不是家里的米被耗子偷吃了,就是做好的熟食,转过身就没了踪影!”
“为了避免耗子继续作妖,她们也过来求我,做几个抓老鼠的笼子!”
“喏,我就多做了几个!”李老实手腕转动,一道黑沉黑沉的光芒闪过,足有半个木桶大小的黑色笼子,出现在他的手上。
高进忽略李老实举的例子,只是盯着李老实转动的手腕,如果没有猜错的话。
这位村里的铁匠,是有储物袋的。
不过这个念头只是一转,就被他压了下去,问道:“笼子这般笨重,那耗子要是稍微聪明一点,不进来怎么办?”
李老实咧嘴笑道:“小小的老鼠,能有多聪明,而且老鼠这种东西贪欲极重,只要肯下诱饵,还怕不进笼子?只要进来,嘿嘿,我这个笼子可是经过淬炼的!”
“多多少少具备些许法器的气息,困住一只老鼠,还是没有问题的!”
“当然,若是对方实力凶悍,那就没办法了。不过,只要你能证明是我这笼子质量的问题,我这里包退货!”
这话说的掷地有声。
这一点,高进深信不疑。
不管这个看起来很老实的铁匠,平日里有多么的风流,这打铁的口碑,还是不错的。高进点了点头:“多少钱?”
李老实道:“五两银子!”
高进眼睛瞪了起来:“五两银子,你怎么不去抢啊!”
李老实嘿嘿笑道:“我之前已经说过的,是经过淬炼的,具备法器之气,若完全法器化,那就不是这个价格了!”
“你老人家也炼不出法器啊!”高进取出五两银子,交到李老实的手上,“要是质量问题,我一定会来找你的。”
李老实笑了声。
于是,高进拎着这个足有五六十斤的黑铁笼子,回了家。回家之后,就将铁笼子放到货架的边上,取了小半斤的灵米,投入其中。
再用一块灰布,盖在上面。
简单做个装饰。
高进就回到水面的木台之上,潜心运功。虽说以他的资质,想要靠着自己修炼,突破境界之间的障碍,难度非常大。
但他也不能什么都不做。
而且现在多累积一分。
说不定,等买到丹药之后,突破也就简单一分。
与此同时。
平静的水面下,原本混作一团的鱼类,已经收归一处,由一条体型硕大,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长到四五十斤的大青鱼领导,和新来的太白鳌虾与清水绒蟹的半妖个体,正在对峙。
其他鳌虾和绒蟹,畏畏缩缩的躲在边上。
水下,已是硝烟弥漫,一场关乎谁是鱼塘霸主的战斗,一触即发。而这一刻,也没有等多久……一只幼体绒蟹,不知道怎么的。
突然闯到鱼群之中。
大青鱼身边的一条肥鲤鱼,张开大嘴,一口就吃了下去。
半妖个体的清水绒蟹大怒,一根根蟹腿,推开水流,只将它的身躯,朝着那条鲤鱼冲了过去。大青鱼见状,哪里肯让。
前一个月。
因为那只妖化太白鳌虾的存在,它被压了很久。
眼下妖化个体没有了,大青鱼自认为它就是王,岂能让两个新来的抢了自己的风头,一个青鱼摆尾,如闪电般的冲出来。
那只太白鳌虾跟清水绒蟹本就是旧相识。
而今在一个陌生水域,本该守望相助,眼见大青鱼动了,这厮的尾巴也是在泥地里面弹了一下,直接加入战团。
水面之下,顿时乱成一锅粥。
一道道浑浊的水流,四面滚动,早将清澈的水面,闹的恍若泥水一般,看起来相当的触目惊心。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三个半妖个体分开。
大青鱼的背上不知道被谁开了一条口子,鲜血淋漓不说,腹下的细密鳞片,更是不知道落了多少。
至于清水绒蟹和太白鳌虾,也好不到哪里去,二对一的情况下,一个丢了一只蟹钳,一个断了好几根虾腿,除此之外。
这俩货厚重的外壳之上,也落下不知道多少道的伤口。
分开之后,太白鳌虾和清水绒蟹,转身就走,一只只幼苗绒蟹,也跟在它们的身后,转到池塘的另一边去了。反观大青鱼。
虽然身上鲜血淋漓,但却是趾高气扬,领着鱼群,横行霸道。
毫无疑问。
大青鱼赢了。
击退太白鳌虾和清水绒蟹之后,这条大青鱼,就开始享用,一粒粒恍若水泡般,悬浮在水流之中的食物。才吃几粒,这厮身上的伤,就好了一个七七八八。
又来回扫荡几下,大青鱼的气息,赫然比原来提升不少。
这一幕!
全都落在高进的眼里。
他虽然没有下水,但水下动乱开启的那一刻,他的灵识,就已经落了下去,暗中观察着。眼见大青鱼吃的欢实,他也是心神微动。
正好看到一粒水泡,游到木台之下。
高进伸手一捞,就将水泡抓了起来,一股清冽的灵息,顺势铺开,只是不等他尝尝味道,这玩意就已经是自我崩解,归于空气,消失不见。
虽然只是匆匆一瞥。
但高进知道,这些水泡,属于灵露的近亲,又或者是,灵露未成之前的幼体状态。
高进也没有要跟大青鱼抢食的想法。
明确物性之后,继续调养气息,吞食游荡在水面之上的灵息。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里屋那边突然传来轰的一声闷响。
紧跟着!
木头断裂的声音,锅碗瓢盆撞击破碎的声音,乱糟糟的响了起来。
高进哪里不知道。
他期待的那只耗子,终于‘如约而至’。
说实话。
他还真怕这玩意不出现。
高进嘿嘿一笑,就已是脚步横起,一步穿出水塘,来到屋子里面。才到屋子里面,就看到那只黑铁笼子,正悬在半空。
而笼子里面。
一只比寻常老鼠大一点,又比竹鼠小一点,诸多灰色绒毛之中,长着两根如金丝般鬃毛的老鼠,正在疯狂的撕咬笼子。
别说这玩意的牙齿,非常厉害。
三两下,就将笼子的几根筋条,咬开好几个豁口。此番见到高进走进来,金毛老鼠更是疯了一样,带着笼子,就要朝着外面飞出去。
身为当事者的高进,目光一凝,脸上的惊喜不加掩饰:“金钱鼠!”
金钱鼠,是常见鼠类的妖化版本。
一根金毛,代表一阶,而这只老鼠的背上,有两根,也就说明这只老鼠已经是二阶妖物,而且从其脑门顶上,隐隐浮现的一根金色绒毛可以看出来。
这家伙或许已经处于突破三阶的关键口子上面。
最最关键的是,金钱鼠鼠如其名,擅长搜寻宝物,要不然高进藏在罐子里面的骨粉,为何被它寻到?也因为这种特性。
金钱鼠活物的价格,哪怕只是最普通的那种,就能卖出十块,甚至更高灵石的价格。而且品相越好,价格越高。
当然。
真要是抓到这玩意,又有哪个愿意拱手让人呢?
‘还真是撞了大运气!这家伙居然是金钱鼠!’
‘你跑不了的!’
高进看到仔细,一个纵步,就已经奔到被金钱鼠带着飞起来的笼子跟前,练气三层的气息,顺势荡开。
轰!
一重重霸道深沉的气息,如同一块巨石,压在笼子上面。这个五六十斤,再加上金钱鼠重量的笼子,顿时重重的砸在地上。
衍生出来的震荡之力,将这只老鼠,摔了个七晕八素,有那么一瞬间,好像神魂呆滞,行动都停下来了一般。
高进哈哈一笑:“看你还往哪里跑!”
单掌切入笼子,趁着这家伙摇头晃脑之际,一把揪在这家伙的脖颈,接着凌厉的气息,直接轰了进去。刚刚还想挣扎的金钱鼠,立马老实起来。与此同时,这家伙两只短小的前肢,合在一起,不断的作揖,想求高进放过它。
高进当然不可能放过它,冷笑道:“偷吃我那么多的骨粉不说,又废了我这些灵米,小东西,从今往后,你就老老实实的留下来给我打工还债吧!”
话音未落。
高进凶悍的灵识,轰入金钱鼠的脑袋之中,并且非常精准的找到对方的识海,以及藏在识海之中的妖魂。
这妖魂还想反抗。
但面对高进凶悍霸道的灵识,只坚持几个呼吸,就缴械投降,乖乖的放开自我灵识,放任高进在妖魂之上,留下属于高进的印记。
也从这一刻开始。
金钱鼠的生死,落在高进的手中。
只要他愿意,捏死这家伙只需要一个念头。
而能长到这个层次的金钱鼠,虽然还有点笨和傻,但趋利避害的生物本能,还是有的。于是,等到高进将这家伙放到地上,它不仅不跑。
反倒是双足人立而起,学着人的样子,又跪在地上,恭恭敬敬的朝着高进磕了几个响头。
高进心情大好,伸手在这家伙的脑门顶上,揉了揉,笑道:“从今天起,你就叫元宝了!等我明天下湖,就跟我一起过去!”
“能不能发大财,就看你的了!”
说话间,摊开手掌。
元宝顺势蹦了上去。
高进脚步一动,穿过那层只有他能感觉到的薄膜,回到木台之上,直接沉浸式淬炼灵息。至于元宝,这里看看,那里看看。
甚至忍不住跳到水里,四处游动。
要不是水下突然张开一个足以将它完全吞下去的巨口,吓得它原地蹦起来,踩着水面,心有余悸的回到木台之上,不知道还要在水里玩多久。
紧跟着。
这只老鼠也学着高进的样子,盘膝坐起,不断地吞吐悬浮在水面上的灵息。
时间飞速转动。
天还没有亮,高进就拎着两个篓子,将金钱鼠藏在袖子里面,来到太白湖的入口。如往日一样,交了入场费,拿了出入铭牌。
高进撑着小船,朝着太白湖深处的,芦苇荡聚集区荡了去。
白玉螺妖化之路非常慢。
远不及太白鳌虾,以及常见鱼类。高进不是没在塘里投放白玉螺,但这都一个多月了,愣是一个妖化个体,甚至强一些的半妖个体,都没有出现。
反观太白鳌虾,上个月演化一只完全体的妖化个体。
而这个月还没有几天,那条大青鱼,已有呈现出完全妖化的趋势。
再论经济效益。
白玉螺的个体,也比不了太白鳌虾,或者某些鱼类。高进以前是抓不到觉醒灵性的太白鳌虾或者其他,只能被动选择白玉螺。
但现在有了对比。
他当然知道自己应该选择什么。
当然,若是运气好,碰到一两个白玉螺,还是会顺手捡起来,只是不会刻意的将时间浪费在这个上面。有了明确目标。
工作效率,也就高了起来。
半天不到,就从芦苇荡抓了三十多只的鳌虾,等到休息的差不多,下午抓的更多。此前开辟出来的暗舱空间,硬是被这些太白鳌虾给塞满了。
满满当当,说是一百斤也不差。哪怕这里面一只完全妖化,甚至觉醒灵性的都没有,但如此体量,若是拿去卖‘鲜活’。
也能卖个几两银子,未必就比单纯寻摸白玉螺少多少。
眼瞅着天色渐渐暗淡下来,高进立在船头,举目四顾,正要牵动灵识,寻找金钱鼠的时候。却见边上水泡滚滚,金钱鼠自己从水里冒了出来。
才爬到船上,这厮献宝式的将咬在嘴巴里面的东西,吐了出来。
咣当一声,却是一把寒光闪烁,气息凌厉,带着如鱼鳞般细密纹路的匕首。高进目光一凝:“法器?”接着对上金钱鼠绿豆一样的眼珠子,问道,“你从哪里摸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