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山城里面的事情,跟高进无关,他也不关心。他只是关心赵伏波崔云姿他们集体现身,是否真的跟赤壁山‘古战场’有关系。
如果是。
高进想通过傅东家,问一问巍山派,看看能不能给他一个机会。反正就是问一问,万一真给他机会呢?那当然好。
就算巍山派‘冷酷无情’,那也没关系。
又不损失什么。
这般想着。
高进已经来到码头上,只是不等他踏上渡船,边上已有人朝着他挥了挥手:“阿进。”
高进神色微动,侧头一看,就见那艘渡船的边上,还有大大小小,数十艘的小船。这些小船,大多都是横行龙江之中,渔民用来捕鱼的。
此时此刻。
高进目光落处,站着一个熟人。
“泰北哥!”高进有些意外,三两步就到小船边上,“你怎么在这里?”
李泰北叹了口气:“没办法,你泰北哥我,是个跑腿的苦命人啊!谁让我专门负责店里的采买呢?只能是满楚州,到处跑啊。”
高进上次跟李泰北有过交流。
知道这位同村的‘老大哥’,是太白县县城天香楼专司采买的掌柜。
听他这般说。
高进也没有多想,很是感同身受,道:“泰北哥,你确实不容易。”
李泰北摇了摇头:“不说这个,阿进,你是要回家吗?”
高进点了点头:“是啊!”
李泰北笑道:“正好,该买的东西,我都已经买好了,也要回县里,如果不嫌弃,不如跟我同船而行?”
“不嫌弃!”高进一步落到船上,“我怎么会嫌弃呢?”
上船之后,高进的目光落在站在船尾,一个披着蓑衣,带着斗笠,看不见面目的船夫。李泰北顺着他的目光望去:“这是钟大哥,店里特聘的船家,这艘船就是他的。”
高进朝着船家拱了拱手:“有劳了。”
钟大哥瓮声瓮气道:“无妨,反正是天香楼出钱。”说着,他又将目光落在李泰北的身上,“掌柜的,还要等什么人吗?”
李泰北道:“开船吧!”
“好嘞!”钟大哥纵声呼啸一声,掌中长篙,已是随风一抖。
刷的一下。
这艘不大的舟船,直往龙江的中间划了去。
一路上,劈波斩浪,极其稳当。
高进不由得点了点头:“钟大哥好手艺。”
钟大哥嘿嘿笑了声,也不答话。李泰北则邀请高进,走入乌蓬之下的内舱之中。等到高进坐下,这位同村的老大哥,又从怀里取了一瓶酒。
“这一路上,还有些时间,你我兄弟喝几杯如何?”
说着,已将酒瓶的盖子拨开。
一股浓郁的酒香,立马荡开。
高进鼻子动了动:“醉仙酿?”
李泰北赞道:“不错,正是醉仙酿,没想到阿进你也知道这个。”
高进笑道:“刚从明山城出来,当然知道这个。”
“来!”李泰北直接给高进倒了满满的一碗酒,“咱们兄弟,也有段日子没见面了,你也不要跟我客气,喝。”
高进当然不客气,端起酒水,仰着脖子,就要一饮而尽。
只是些许酒水才入口中,眼眸之中,就生出一丝异色。
李泰北盯着高进,问道:“怎么啦?”
高进笑了笑:“没事,就是突然想到一个朋友。”刚刚顿住的手腕,再度扬起,剩下的酒水,已经是咕嘟咕嘟的,顺着他的咽喉,滚了肚腹之中。
李泰北见他一口气喝干一碗,又倒了一碗:“来,继续!”
高进道:“你怎么不喝啊。”
李泰北正色道:“我看兄弟你很喜欢,所以先让你喝几碗,等你喝好了,我再来。”
高进目光闪了闪,也不迟疑,再次捧起酒碗,一饮而尽。
于是!
高进这边,来者不拒。
李泰北那边,更是没有丝毫犹豫。
不过一会儿,偌大的一坛子的灵酒,已经见底了。
高进已是面色潮红,全身上下,汗水蒸腾,原本还算正常的目光,赫然多了几分迷离之色,这分明就是醉酒之相。
就见高进摇头晃脑之下,再次将酒碗拿了起来:“再来,喝……”
一句话不等说完。
偌大的身躯,像是被抽走筋骨,直接瘫坐在地上,呼呼的睡了过去。
前一刻还是满脸笑意的李泰北,笑容突然散了一个干净,冷哼道:“这小子当真好酒量,一坛醉仙酿,再加上一片浮云草的量,居然现在才倒。”
那边的船家钟大哥,将长篙横在船尾,也走了过来,伸出脚尖,在高进的身上捅了几下,眼见高进没有丝毫反应,跟着松了一口气:“只要能把这家伙拿下来,花再多的钱,也是值得的!”
“若不然,就得拿人命填,老三老四还有老十一,都是被他杀的。”
“这次也幸亏有五哥你在,才能轻松拿下这家伙!”钟大哥朝着李泰北拱了拱手,藏在斗笠下的那张脸上,满是敬佩。
李泰北呵呵笑了声,再次落在高进身上的目光,满是残酷。
原来。
这李泰北也是太白十三盗的成员,而且是排名第五的金算盘木子山。早前这个李泰北,不止一次暗算过高进,姚氏灵田是一次。
簰洲城外是一次。
还有其他失败的计划。
早让这人,失去耐心。也就是通过明山城的关系,知道高进了明山城,这才守在码头,就是为了等高进出来。
这一等,又是二十几天。
不过好在。
李泰北终于靠着他现实之中的身份,将高进骗上船,并且利用灵酒将其拿下。
接着。
李泰北抬眼看了钟大哥一眼,沉声道:“老六,别耽误时间,先上岸,再将这小子送到大哥面前,听凭大哥处置!”
这钟大哥也是太白十三盗,排行第六的‘浮游虫’,钟实。
钟实嘿嘿笑了声,正要转身,却突然觉得脖子一凉,然后好一阵的天旋地转,惊恐的看到自己的身体,摇晃几下之后,已然沉入水中。
‘嗬?’
钟实眼珠子瞪得老大,还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就已经是生息崩断,殒命当场了。
本是神色从容的李泰北更是吓得一跃而起,疯了一样的朝着船舱外面扑去:“该死,被你骗了啊!”
就见本该瘫在地上的高进,又坐了起来,嘲讽之中,又难掩唏嘘之色:“李泰北,呵呵,木子山的由来,原来如此!”
“我是真没想到,泰北哥你也是太白十三盗之一!”
“原来的那个老大哥,去哪里了呢?”这般说着,高进单臂横起,一团翻腾的水流,隔空落在李泰北的身上。
不管这人愿意不愿意,硬生生的将这人拽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