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阳灵砂,就藏在这些岩石里面。
其他采砂修士,或是先暴力拆解岩石,再徒手从炸开的岩石里面,把灵砂一颗颗的抠出来,还有的就地支起一口锅,用灵火烤制,将岩石溶解,再从岩浆之中,将灵砂捞出来。
前者速度虽然慢一些,也耗费体力,但是同等数量的岩石,采收的灵砂,明显更多一些。
而后者虽然速度快,但灵火烤制,要是收集速度不够快,也有相当大的几率,将灵砂一起融了,所以相对而言,采收的灵砂要少一些。
两种方法,各有所长,各有优劣。
高进第一次来,没有那么多的工具,也是按照第一种办法来的。
但就在他准备继续分解时,忽然心神微动,单手一抓,一块岩石落在他的手上,接着掌心力道涌出,直接以五行真符炼砂之法,淬炼掌中岩石。
就见一点灵息,灌入岩石之中。
这岩石又哪里经得住炼砂之法,砰的一声,就已经四分五裂,独留藏在岩石深处的玄阳灵砂。
这般出来的灵砂。
顺势归入天池穴。
已是祭炼成功。
高进轻出一口气:“炼砂之法,破开岩石摘取灵砂的时候,也顺势把灵砂炼了,使之成为我个人独有之物,这样一来,以这般办法取出来的灵砂,不仅卖不了钱,也不可能转为他用。”
“当然,我采取灵砂也不是来卖钱的,而是用以淬炼五行真符!”
“眼下既然能以这种办法淬炼,等于是一举两得,省了一道中间程序。”
高进又取出一块岩石,以同样的办法淬炼。
时间飞逝。
已是八日之后。
正在祭炼的高进,眉峰一挑,面露微笑:“金符,演化成功,就在此时!”
却是经过这些天,不计日夜的淬炼,五行真符之金符所需的灵砂,已经满了。
既然满了,那就趁这个机会,一蹴而就,演化金符。
此番念头一动,高进就已经掐破指尖,以自身血液,迎着面前的虚空,按照五行真符所载的金符符文,一笔一划的写了起来。
第一次未成,刚写一个开头,泼洒出来的鲜血,就已经维持不住,淅淅沥沥的落在地上,被脚下的金色岩石吞噬。
高进不气馁。
符文书写之时,又将自身灵识催发到极致,双管齐下,开始第二次尝试。
虽然依旧没有成功,好歹将符文写了一半。
紧跟着开始第三次。
第三次写了大半,最终因为灵识不济,直接崩了。
三次下来,高进也有些疲惫。
不要以为画符很简单,尤其是这种以自身为载体,对于身体和灵识,双重压榨的画符方式,损耗非常大。
高进没有贸然尝试第四次。
而是抓了一把豆子吃下去。
又取出一块灵石,坐在地上恢复起来。待到精神和肉身,恢复成原来的样子,高进目光一凝:“这第四次,无论如何,也要成功!”
接着。
一如刚才,指尖鲜血泼洒。
高进以指为笔,以识为引,两重力量加持之下,终于画出一幅凝结于空气之中的符文。走到这一步,又是气息震动,天池穴之中的玄阳灵砂,顺势喷了出来。
只瞬间就灌满整幅符文。
一时间,金光绽放,原本镂空的符文,渐渐从虚无之状,化作有形之状,又从有形之状,彻底凝实。
歘的一下。
化作一张完整的金符,落在手掌之上。
金符之中金气肆意,如有金属之重,又带锋芒锐气,氤氲之能量,已在他这般练气后期之上。
高进点了点头:“真不愧为五行真符所载之金符,甫一成就,便已是下品法符之中的上上等!有此法符,直面练气圆满,也有了一些周旋之力!”
又是念头一动,刚刚具现化的金符,已如狂风吹拂之下的沙尘,化作一道金光,一点点渗入高进的手掌之中,消失不见。
眼下金符既成。
那么剩下的一天多一点的时间,就得全身心的采取玄阳灵砂。
毕竟。
他还得带一些灵砂回去做实验。
于是。
高进开始以正常手段,开山取石,再从岩石之中,挖掘灵砂。
一日时间,恍惚过去,最终入手只有不到半斤,这点灵砂在别人眼里,或许什么都不是,但是对于高进而言。
用来做实验,已经够了。
眼瞅着时间将近,高进又是身形起落,回到此前梅管事驾驭飞舟的地方。与此同时,同一批次的其他人,也纷纷聚拢过来。
此前跟高进搭过话的修士,又靠了上来:“道友,采了多少灵砂?”
高进如实回答:“不足半斤。”
修士有些失望:“啊,才这么一点?”说着,扬了扬手上的袋子,“我这里多多少少,还有些富余,道友如果想要,吾可以匀一些给你。”
高进有礼貌的笑了笑:“不用了,半斤足够自用了。”
这修士摇了摇头,又转到其他人身前。却也在这时候,高进心思微动,原本下垂的目光,突然抬起来,朝着边上望去。
就见不远处,有个穿着黑袍,带着斗笠的人,正盯着自己。
‘噢?’
高进一凝,‘盯着我看什么?脸上有花吗?’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抹了一下自己的脸。
那个带着斗笠的黑袍,也在这时候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将目光收了回去。
这一切都像是个‘无关紧要’的小插曲。
但事实确实如此吗?
高进多少带着几分怀疑。
将这件事情记在心中,留了一分警惕。
片刻之后,不远处的虚空,毫无征兆的动了一下,就见梅管事驾驭飞舟,突然冒出来。见到这一幕,高进目光心神微动:‘看来这灵砂矿脉之外,也有某种法阵之力,暗中遮掩和保护。又或者说,这玄阳灵砂矿也带着几分灵地的气息?’
这时,听到梅管事招呼众人上船。
高进将念头压下去,跟着众人一起,跳了上去。一时间风浪四起,一道道气韵流转,等到回过神来的时候,赫然已经来到那座门楼之外。
再去看梅管事,早就不见了踪迹。
与他同一批的其他九个人,彼此之间也不搭话,分散离开。高进当然也是不做迟疑,脚下如有狂风加持,瞬间冲出去老远。
与此同时。
刚刚那个身穿黑袍,带着斗笠的人,却又回转原地,斗笠下的那双冷清之中,带着些许星光的眼眸,直接锁定高进。
这人也不废话,衣袍一抖,已经追了上去。